開啟某站重溫火影忍者(狐忍)。
不管點開哪一集,彈幕裡翻來覆去刷的,都是那三個字。
意難平。
鳴人追著佐助跑了幾百集,彈幕飄過去,意難平。
帶土抱著琳的屍體在哭紅了眼,意難平。
自來也沉進雨之國的水底,寫下最後一行字,意難平。
宇智波鼬蹲下來戳了一下佐助的額頭,轉身吐血而亡,彈幕直接炸成一片,全是這三個字。
你說奇怪不奇怪
我們這代人,從小到大被教育要追求圓滿。
考試要滿分,工作要晉升,戀愛要修成正果,人生要功德圓滿。
可偏偏,讓我們一遍一遍回去看的,全是那些沒圓滿的故事。
帶土沒等到琳。
鼬沒等到弟弟的原諒。
小李沒追到小櫻。
雛田暗戀鳴人十幾年,等到表白那一刻,差點死在佩恩手裏。
這些角色沒有一個走到了所謂的“好結局”,可他們活在彈幕裡,比任何主角都鮮活。
我自己也想了很久
為什麼是“意難平”,不是“好難過”,不是“太慘了”,不是“破防了”。
因為“意難平”這三個字,藏著一個動作——“曾經以為”。
曾經以為帶土會和琳一起回村,曾經以為鼬只是個壞人,曾經以為鳴人喊一聲佐助就會回頭。
是這個“曾經以為”,把人釘在原地。
不是結局讓人難受,是“破碎之前的那個相信 ” 讓人難受。
這恰恰是我們這代人最稀缺的東西
你看身邊的年輕人。
談戀愛第一句話先聊清楚“我們是什麼關係”,怕付出,怕沉沒成本。
找工作先看清楚KPI和加班費,不敢全力以赴,怕公司畫餅。
交朋友保持安全距離,不敢深交,怕被背叛。
我們越來越聰明,越來越精明,越來越會保護自己。
可代價是什麼?
我們再也沒辦法“曾經以為”了。
我們失去了那種全心全意相信一個人、相信一件事、相信一個未來的能力。
所以當我們在彈幕裡看到帶土對琳的那種相信,看到鳴人對佐助的那種相信,看到小李對忍道的那種相信——
那種我們已經丟掉的東西,突然在螢幕上活了過來。
意難平的本質
不是為角色難過。
是 為我們自己曾經也能那樣相信、現在卻再也做不到的那個自己難過 。
你回去看火影忍者,不是在看鳴人,是在看高中時候那個還會為一個動漫角色掉眼淚的自己。
那個還會寫中二日記的自己。
那個還會熬夜跟同桌爭論佐助到底叛不叛變的自己。
那個相信“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”的自己。
所以彈幕裡那三個字,到底在喊什麼
它在喊: 我曾經也是那樣的人啊。
我曾經也會為一個忍道哭得稀里哏啦。
我曾經也相信羈絆比什麼都重要。
我曾經也敢說出“我這輩子就要做火影忍者”這種話,不怕被笑話。
寫到這兒我突然想跟你說一句
如果你最近也在重溫火影忍者,也在彈幕裡默默打過那三個字。
別難過。
那個會“曾經以為”的你,還在。
她只是被生活壓在了很深的地方,需要一部老動漫來把她叫醒。
叫醒了,就別再讓她睡回去了。
哪怕只是認真追一部劇,認真喜歡一個人,認真做一件沒有回報的小事——
那種全力相信的能力,找回來一點,是一點。
你說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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