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看火影,最恨的人是带土。
现在39岁了,我看着他在月光下哭的那一幕,突然就懂了。
我不是变了,是终于活到了能看懂他的年纪。
少年时,我们都是鸣人
那个被全村人当成怪物的小孩,蹲在拉面摊前面,等一个愿意叫他名字的人。
我十六岁的时候,也这样。
成绩中游,长得普通,举手回答问题老师都看不见。最大的愿望是被看见,哪怕一次。
鸣人喊“我要当火影”,我们笑他傻。其实我们心里也有一句一模一样的,只是不敢喊。
少年的渴望都是一样的,被认可,被记住,被需要。
青年时,我们都活成了佐助
毕业那几年,我整个人都拧着。
谁比我先升职,谁结婚买房了,谁朋友圈又晒娃晒旅游。我表面恭喜,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。
这不就是佐助吗。
哥哥太强,他就要更强。整个世界都对不起他,他就要把整个世界都掀翻。
二十多岁的拧巴,从来不是想赢,是不想输给某个人。那个人可能是哥哥,可能是同桌,也可能是前任。
岸本写佐助写了十几年,写的就是我们每一个不肯认命的二十几岁。
中年后,我们慢慢变成了团藏
这一段我写得最难受。
团藏不是天生的反派。他年轻的时候和猿飞一起立志守护木叶,最后变成那个躲在暗处搞事的老头。
为什么?
因为他扛过太多次“正确的事没用”。
我35岁那年,第一次为了项目数据动了手脚。
不是贪,是真的没办法。下面养着几个人,上面看的就是数字。
那天晚上我回家之前,在小区楼下坐了一个小时。
我想起团藏说的,“为了村子”。
以前觉得这是借口,现在觉得,这是中年人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然后,是自来也
我最近反复看自来也死前那一段。
一个写H书的老头,被人嘲笑了一辈子,最后一个人扎进雨隐村,死在水底,留下最后的情报。
他笑着的。
中年以后才发现,自来也不是看透了,是看够了。看够了人性的烂,看够了徒弟的死,也看够了自己一辈子追的女人没有爱上自己。
然后他还能笑,还能教鸣人,还能写小说。
这才是真正的强。
不是打赢谁,是被生活捶了一万次,还愿意伸手摸摸下一代的头。
最后我想说带土
那个我小时候最恨的男人。
他不是疯,他只是没扛过那一刻。琳死的那一刻,世界塌了,他选择跟世界一起塌。
我们每个人都有过那一刻。
可能是高考,可能是失恋,可能是被裁员,也可能是亲人走的那天。
区别只是,有的人塌完了,自己一块砖一块砖把自己再砌起来。有的人砌不起来,就想把别人的房子也拆了。
我不恨带土了。
我只是庆幸,自己那几次差点塌的时候,旁边有个人喊住了我。
岸本最狠的地方,是他没写“反派”。
他写的是每一个普通人,在某个被生活按住头的瞬间,没能挺过去的样子。
而我们每一个还在挺着的人,都欠那个守在拉面摊前的傻小子一句。
谢谢你当年喊出了那句,“我绝不会放弃”。
你呢,你现在活成了火影里的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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